摘要:
有人说文学作品分三等,即文字的,思想的和人生的。

我感觉摄影作品也可分为这样三等:表皮的,筋骨的和灵魂的。

我之所以喜欢把镜头对准角落,从平凡中挖掘素材,除了因为这些地方比较容易靠近,要紧之处在于:这里的人和事儿,更利于表现生活的朴素情感,更利于漫画世间的喜怒哀乐,更容易贴近人性深处的本真。

突发事件以及轰轰烈烈的各种表演场面,只是生活的极端形式,来自这样题材的摄影作品,或可震撼,也可能流于庸俗。另外,突发事件可遇不可求,拍摄也受到职业限制。

更多的时候,生活都很平淡。这种平淡的背后,蕴藏着不知多少人与自然、人与人相互协同以及抗争的甘苦。好奇与探寻,付出与收获,隐忍与面对,兴奋与沮丧,都是生灵于时光磨砺中频闪的内在表情。特别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他们表里如一,从不粉饰,给摄影创作带来极大便利。例如,普通百姓常常因为一个小小的“杠开花”而激动得休克,更有人把家丑弄到电视台去播扬。而“林副主席”当年在听到部下报告辽沈战役中的大捷时,仅轻轻地提了提鼻翼,“嗯”了一小声而已(据说那是曾国藩的原创风度呢),然后继续心平气和地下棋。

人性的复杂之处在于表里相悖。
生活中,演戏成分的普遍存在,给摄影创作带来了巨大挑战。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是不会轻易留给镜头曝光的,这也许正是摄影者不断追求的魅力所在。越是被“高度文明”覆盖的地方,人类本性藏得也越深。尊贵的人,暴露在公众面前的容、言、态、式等大都要事先对着镜子打好“草稿”的。不必说怎样化妆、讲哪些分寸的话,就连进餐张多大口径的唇,微笑显露几颗齿,服饰的哪几颗扣子不能系等等都是有明确细则的。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啊,可以拍的!可人家早有提防,你没看见那恰到好处的墨镜么?你定格的包装式形骸与真实的灵魂,有多少可以吻合?

好在有伟大的画家来弥补这个遗憾,例如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以及乔托•迪邦多内(Giotto)作品《犹大之吻》(罪恶的吻)中对犹大的刻画。其实,绘画艺术远远早于摄影术的产生,摄影师很难让自己的作品达到优秀的绘画境界。

另外,通过大人物的肖像搞摄影创作,需要投入各方面的“高成本”。譬如你请巴菲特吃饭,不但要按年头排队,还要花费几百万元的银两,好在,巴大人是慈善的。我也想拍奥巴马,可我的镜头焦段不够长,这也是我拍小人物的原因。

对焦并定格平凡人的真实瞬间,是用摄影挖掘人性内涵的独特优势,为什么不去执着呢?!我甚至疑心这是贫困地区容易出优秀摄影作品的主要原因。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也许是社会非主流,但人的本性是相通的,事物的道理是存在普遍性的,它同样可以表达主流社会的真实状况。“道在万物,道在屎溺。”取景框中的社会角落,完全可以映射大社会的本质之光。

另外,高贵的人可以满视野地占据媒体地盘;摄影人为什么不可以为小人物争得一席之地呢!在千克秒的视角中,站在金字塔底端的小人物,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同样伟岸!

我虽然是初学摄影、水平有限,但我的拍摄和发帖是认真的,同时也在尽力保持纪实摄影的公正原则。如果有人认为这是刻意表现社会阴影,我是不能同意的!拍摄需要思索,欣赏也应该是这样。当然,网友在拍摄方式等诸多方面的指点,我是会虚心接受的!


写于201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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