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11.10.8,在沈阳鲁园劳务市场西北方向不远处,和平区某住宅小区内,一支来自丹东地区的施工队正在为沈阳市政府的民心工程紧张地施工。监督员的喇叭声、空中作业人员要求上料的吆喝声以及居民的指点声响成一片。在一个角落,遇上了这位农民工老曲。此时,他正一边忙活备料,一边回复居民的拉话。

农民工老曲,康国生摄影,千克秒
 
老曲60周岁,来自辽宁省宽甸县某山村,已经跟随这支工程队干了好几年了。他的工作是伺候“大把”,包括剪裁吊送外墙保温网格布、苯板、阻燃的岩棉,以及螺丝钉、电线插座、工具和胶泥的吊送等。工作都是包干的。比老曲年轻的力工,一般选择伺候三四个“大把”。老曲这天选择伺候了八位,现场看到老曲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儿。每伺候一位大把,日定薪40元。老曲这天进项320元。老曲这么大年纪了,为何这么“贪财”呢?
我一边拍摄,一边问老曲:“怎么给自己揽这么多的活呀?身体吃得消么?”
“这个活计,每天持续时间长,感觉很乏,但我身体还行。不这么干不行啊!为孩子念书贷款17万元,庄稼院没什么大收入,就得靠打工多挣点儿。现在,贷款还剩两万元,今年估计就能还清了。”老曲说。
17万元,对于当今的某些城里人来说,无非相当于大街上挤挤挨挨的一辆中档小汽车那样轻飘吧。但是,加上它的利息,放在大山深处的老曲肩上,那是怎样的一串数字啊?
原来,老曲有一双儿女。儿子头些年考入了大连理工大学,现在已经毕业,留在了大连市内工作,月薪五六千元。女儿后来也考入了南开大学,现在毕业留在了天津工作。
如今,老曲的儿子结婚贷款买房花了90万元,孙子也上幼儿园了。去年春节,儿女回家过年,问父亲还有多少贷款未还。老曲撒谎说:“已经还清了,你们的收入节余按期还房贷就行了,家里的开销不用你们管。”


 
老曲所在的工程队,老板负责安排住宿,一日三餐自理。他们都住在附近一家浴池。一位老工友(见下数第三图左,一位“大把”)说:老曲真能吃苦,每天凌晨4点钟就起床,跟“哑巴”一起,来到工地备料,吃饭上也很节俭。(上图这位就是老曲的工友“哑巴”)。



 
胶泥搅拌站是公用的,由另外的民工负责。伺候大把的小工们,按着大把的要求运送,吊升。
作为生长在辽东地区的山里人,老曲继承了前辈朴实、坚毅的大山性格。他工作态度认真,稳中求快,工友们无不钦佩。正因为如此,老曲年轻时当兵,在部队一干就是七年,主要是养柞蚕(老曲说是大头兵),领导就是舍不得让他复员转业。
“七年,那也该提干了吧?”我问。
“给了个副排长职位。”老曲回答(副排长不属于干部编制)。
“复员后组织上安排工作了么?”
“没有,还是农民。”老曲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抱怨的情绪。



老曲相信:自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只要勤奋,就能创造出一切。对于他来说,眼前这条绳索,捆绑着两个孩子的命运,必须牢牢抓住,时刻不能放松。同样要强的一双儿女,是他和老伴儿的希望。每当人们问起这些,老曲的脸上便会不由地鲜花绽放。只是那些皱纹以及脱落了牙齿的牙床知道老曲曾经吃了多少苦!


沈阳的气温快到结冰的时候了,老曲他们在这里干不了几天了。他说,马上要跟工程队去山东省的淄博去做类似的工程。几年来,老曲一直随这个工程队分别在沈阳、济南、长春以及哈尔滨等地工作着。去年腊月二十七才回家过年。每年一出正月,老曲就要随工程队奔赴现场。老曲的生活离不开工程队,工程队也非常喜欢老曲这样的人!
老曲说他除了抽点烟,从不喝酒,一喝酒就像过敏似的难受。因为办事把握、可靠,在没来这个工程队打工的时候,老曲曾经在辽南等养殖场做过养鸡、养貂、养蚕等工作。好多人愿意找他打工。




整天劳碌,小伙子们的体力也是吃不消的。


老曲负责伺候的八位大把(有时六位),每两人一组,分别在附近的几幢楼面外工作。老曲一天要跑多少路、吊上去多少重量没人能算清。下图左边是老曲的老乡、工友,年纪比老曲大几岁,但看上去老曲更苍老一些。2011.10.13这天(我给老曲送去两张照片),工地上活儿没那么多,老曲伺候了六位大把。这几天气温下降,也因太劳累,老曲有点咳嗽。老曲说没事儿,有点感冒了。在这个工地上,老曲穿得最少,他说不冷,穿多了一忙活就冒汗。








这样的工作虽然算不上重体力,就是没有闲着的时候——随时需要眼到、耳到、手脚到。



饱经沧桑的老曲,
你是一位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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