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展览前言
文/杜曦云
 
康国生的摄影,体现出的是平民的视角,和形成习惯的随手拍摄方式。他的摄影没有过分正式的构图,和刻意而为的观念,是因为很大程度上他并没有把这些照片当作“作品”,它们只是他观看、体验时的副产品。但当平民视角和日常随手拍摄,都能随意捕捉到让人焦虑的污染景象时,困境已经随处可见。


1.

 

2.拍摄于市内某公园。




3.安全套、卫生巾等随着生活污水排入浑河。



4.



5.



6.




2013.9.18本人在展览现场,陈冰拍摄。

附录:

《作者自述》
文/康国生

组照的题目,来自乔羽《我的祖国》歌词——“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首歌也从侧面反映了农耕文明时期的生态状况。

我今年51岁,是在辽河岸边出生和长大的。当时家乡的水资源状态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村庄北边是辽河沈北大堤,距离沈阳只有40公里。读小学的时候到河滩地劳动,渴了就直接喝辽河水。村里人家挖菜窖,如果选择的地势不高都会渗出地下水。附近的河沟、大小水泡子到处都是,而且常年不枯干。那时候的河水,没有一点儿塑料片样的化学污染,听听它们的名称就知道当时的生态状况了:鲶鱼泡、莲花泡、大渡泡、罗圈套、虾米沟、王八沟、蚂蝗坑等等。小孩子没什么现成的玩具,夏季重要的游戏就是和泥巴和耍水。摸虾网鱼、采摘菱角芡实是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日间水鸟鸣唱,日落蛙声如潮,粗茶淡饭的日子,回想起来的确就像童话故事。

改革开放这三十年,我工作和生活在城市。期间,亲身经历和目睹了城市以及周边的生态环境变化。因为老家那里被开发为城市水源地,除了已被污染的辽河还在那里默默流淌,上述所有的天然河沟、水泡都已经干涸——改成了庄稼地或者建造了工厂。村民打井,不到30米深是没有水的,且需要功率很大的潜水泵提水。这种改变,因为没有当初的影像资料,现在也无法借助照片来对比。

本组水污染的照片,是日常游历中在沈阳家边随手拍下的。呈现的只是城市周边水环境的一个侧面,动因是我回首往昔,内心产生的酸楚乃至刺痛。目睹一些河沟、池塘里流淌和蓄积的工业或生活污水,内心的感触无以名状。让我更痛心的是,一些城市青年、儿童,就在污浊不堪的河湖边戏水(垂钓、泛舟等),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自然的水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无可否认,发展是历史的必然。但随着高楼拔地而起,城镇老旧的下水道改造跟不上脚步、污水无害化处理举步维艰,致使好多时候污水就直接排入附近的大坑、池塘、公园的观光湖内,有的渗入地下与参与生活用水循环,有的通过河道汇入大海去侵害更大面积的生态。我家附近饮用水源的抽水井,距离这样的水面也只有一二百米远。“我家就在岸上住”,事实上是大家都在岸上住。我们早已看不到打渔的白帆,但都在使用这样的水源。局面是人类活动自己造成的,后果不会由外星人来承担,代价实在太沉重了。用不着具体指责那座城市,这是初级阶段普遍存在的现实,是中国梦的副产品。临产中的“阵痛”或许无法避免,但化作长痛就是大病了,因此必须得到社会的重视。

有摄影人认为类似题材的影像已经不新鲜了,视觉疲劳了,推崇那种脱离大语境的画面灵动与光影,以恋物癖的心态来对待摄影,让摄影流于媚俗。事实上这个现象,正是某些摄影者缺乏文化修养的体现。我想,影像语言的悦目固然值得追求,但是对现实矛盾的麻木不仁,以小技巧、小情调、小清新为自我陶醉的摇头丸,是难以融入摄影文化主航道的。说白了这更是良知和公民意识的缺失。象牙塔里的摄影审美趣味,与花花公子斗蛐蛐有什么两样!衣食无忧的人,以艺术为遮羞布,盲目崇尚为摄影而摄影,实际上是把玩摄影,是阿斗的乐不思蜀,是一种殖民地文化的信心不足。你可以在精神上逃避现实,但谁的衣食住行都难以摆脱这样的生存环境。

当下,我们的国情与外国不同,摄影的批判精神,也是其他文艺形式的精髓。它的忠言逆耳是大爱。当代摄影的价值取向,正在淘汰代现代审美趣味。如果有更多的人来关注环境等题材,在传播上形成巨大的文化声势,对改进现实就会有更大的意义。

和谐之音不应该是粉饰太平唱颂歌,它的大方向是立足现实生活,着眼子孙后代的福祉,张扬人文情愫和普世情怀。摄影是不是艺术不重要,但有意义的纪实摄影,客观上就会具备文学作品那样的艺术性。而云山雾罩那样的所谓摄影艺术,实际上只是伪艺术。沃克·埃文斯在谈到纪实摄影时说:“要知道,一份文献有它的用处,而是艺术实际上是无用的。”


另外,在这次平遥大展中,本人另有四幅照片被那日松老师(以及曹操先生)的策展团队选中,参加了由国内、国外各21位摄影师组成的《谁·看》作品联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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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展览现场实拍——展览的图片为原图扩印,未做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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